Posted by: meh | May 28, 2013

12 may – 23 may., 2013

5月12號星期日從熊先生的早餐開始,我還處在夢與醒之間飄浮不定的時候,他說6月會回鄉探親。那是他的家鄉最嚴熱的時期…聽說現在已經是攝氏47度。我完全想像不到攝氏40度是什麼情況…更何況是47度的高溫。他一邊面形扭曲地形容那種酷熱,另一邊又如癡如醉地說這是芒果、西瓜的季節,他可以盡情吃到飽。他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,我說我想要印度傳統的裙子,什麼顏色也可以。

在母親大人的天地已經一段時間,添置的傢俱逐步完成。我一直想找個位置展示旅行的相片,讓旅行時所體會的人間溫暖,填滿我這種充斥負能量的都市人心裡。只是,我現在太認真衡量物品的價值,不小心變成一個吝嗇鬼。在沙田中央廣場的店子,一個可放6-8張相片的連體相架,動輒3、4百塊… 實在貴得不可思議。在一個無聊的晚上腦袋冒出了一個點子:用姊姊家不要的窗簾,動手做一個可放過百張的相片框…窮人通常也是環保份子。

IMG_4412 自家制相架雛型,相架的材料是阿姊夫不知珍藏了幾萬年的領帶。

世上有很多事情無法解釋,例如預感。晚上11點50分,睡覺前如常跟熊先生用微訊聊天,他就是在香港也經常人間蒸發,我覺得他這懶鬼回鄉後不會記得跟我保持聯絡,他說他會,我說最好不要騙我。離午夜12點還有3分鐘,他說:請不要這樣愛我,我不是妳的未來 (pls don’t love me like that, i’m not ur future)。我傻眼了,然後看著從微訊斷斷續續地傳來他的訊息 – 亦是我認識他至今最真誠的一句說話:我不騙妳…我可能不再回來香港。

5月13號星期一,我的思緒一直徘徊在睡覺前收到的訊息 – 這是我迴避了一年的問題,看來現在是需要正視的時候。我不敢說自己對這段關係很認真,但我也不是抱著人有我有的心態。熊先生的出現確實很重要,他陪我走過很多關口。縱然他不是一個客觀的理想對象,但我相信自己也沒有運氣遇到所謂的理想對象,至於要怎樣的條件才可以廝守終老?天知道!所以我從沒有奢望、也沒有規劃跟熊先生的末來,更加不會假設沒有他的末來。

5月14號星期二,眼淚沾濕的枕頭,直到早上仍沒乾透。昏昏沈沈的腦袋不能正常運作,但哭了2個晚上,人好像稍微清醒點,開始記得自己的本性 – 沒有他還是會肚子餓,思索著他的重要性…原來,我還是比較愛自己。經過沈澱後,我微訊跟他說:我想歡送你…噢!多虛偽的龍的傳人。

5月15號星期三,這行業的淡季,公司的工作量正慢慢減少,而大老闆 – 憤怒鳥的老毛病又開始發作:事無大小、咆哮為先。可憐的仙地又成為目標人物,在憤怒鳥公開而近乎亂槍掃射式的狠狠責罵聲中,大概撐了5-10分鐘,反而是我覺得很難受。仙地是很堅強的女生,她對憤怒鳥的無事化大、挑釁式的粗言穢語很習以為常,這樣變相是這邊你有你罵,那邊越罵越起勁,甚至過火了。這情況好像加重了我的焦慮症,我的腦海漸漸浮現:有一天,他這樣罵的對象是我。在這裡工作,原來需要覺悟到不能有尊嚴,不然只有越來越難受,就是在旁邊也不忍聽下去。

5月16號星期四,跟阿卡她們一起買午餐,感覺之前憤怒鳥驚天動地的咆哮,引起很多同事反感,而且不難察覺到大家也突然很努力找新工作,為跳槽作準備。剛剛中箭的阿卡仍然很掙扎,一方面她不想因為做錯事而辭職,但另一方面她又覺得不能再忍…然後又回到關鍵:是不是應該再做好一點,多待一年呢?這困擾的問題週而復始,在她的腦海中不停重複了一年多。

這裡下班後再到兼差的地方,同樣令人皺眉。小小的超級市場,管理層莫名其妙地偏袒親信…拜託,就是不一視同仁,也不要厚此薄彼好嗎?我從來也沒有討人喜歡的地方,經過多年來的冷眼旁觀,我對這些不平等事件就只有越看越火大。

IMG_4413 母親大人的最新傑作:沖繩苦瓜

5月17號星期五的佛誕假期剛好可以讓我把腦袋先放進冰箱,繁重的正職也好、紛擾的兼差也好,甚至是打算轉型的熊先生也好…一一放下,高床軟枕的睡到下午,好爽阿!

5月18號應該是休息的週六,但我哪敢休假3天,還是乖乖地上班,究竟工作到這程度是為了什麼?一個謎。睡覺的時候會做公司的惡夢,這應該是工作焦慮症的徵兆,我覺得很徬徨,難道我的晚年將會更苦命?

中午下班後去探望素姚姨,差不多半年沒跟她見面,既想跟她聊天,又怕阻礙她休息。她看來精神很不錯,她的兒子最近請了一位印傭負責照顧她,這樣讓人安心多了。她說之前的日子很辛苦,化療加電療令她很虛弱,還好這時候親友們也幫她打氣加油,就算不是雪中送炭,至少不是雪上加霜,讓她有醫治頑疾的理由。渺小的人類面對生老病死的考驗很無奈,抗癌不能避免的痛心情況,她苦笑地問我,為什麼要這樣辛苦?既然是絕症,為什麼還要受苦去抗衡?聽到心也酸掉的棘手問題,我儘量平穩地說:對阿!因為妳還有任務沒完成,妳還要身教妳的兒子向善,要教他曾經遺忘了的孝道,妳欠他上輩子的債還沒完成。

我說的安慰說話她都懂,她憂心地看著我,跟我聊到近況、工作、熊先生、母親大人和姊姊。她難過地說以我的小聰明,應該早投身這行業,白白浪費了年少的時間。我淡然地說:沒有當年的磨練,哪有今天的我,沒有對或錯的路,一切也不會浪費,累積年年月月的經驗才體會、覺悟、長大,所有都是命。

她跟我提及很多年以前的小插曲,曾經跟我一起旅行泡溫泉的計劃,我咯咯地笑著:那是某年的大年初一,原本是陪伴她跟她的親友們到國內泡湯過年,但我出門就已經壞公車,輾轉去到她的家裡,沒多久接到那旅行社這天關門清盤的消息,自此我們沒再計劃一起去旅行。她回憶地描述當年其實是想介紹她乖巧的姨甥給我,但知道我的性格一定反抗,所以精心安排家族旅行這活動,打算自然地讓我們認識對方。這難道不是天意嗎?當她聽到連旅行社也倒閉的消息,她懂我的命注定這樣,所以不再搞鬼。我對她的用心良苦和瞭如指掌真的受寵若驚,我感動也感恩自己認識這位母親,同時也很慚愧,她患病這期間,我身處地獄不得動彈,未能為她做些什麼。我教她有趣的手機聊天程式,我可以做的就是陪她聊天解悶,哪怕只是一點點,也想盡心盡力

她說她最擔心就是我無伴終老,我說熊先生要回鄉了,我不想對她有任何隱瞞,也不是要她增加更多的心理負荷,我只是想跟她說,就算他回鄉不回來香港也沒差,我知道我很幸福,雖然我不是佛教徒,但我深信我上輩子修的德行,讓我這生很有福、很有運,我有疼惜我的長輩們、家人和朋友,我清楚自己擁有什麼這就夠了。

下午原本提議去深圳逛街的熊先生,突然改變主意要留在香港,一時說要去大埔、大圍,然後又說無所謂,去了九龍塘的又一城,他忽然想去沙田…他其實是女生吧!不過我們變得珍惜大家相處的時間,我心裡有個想法:他不回來可能是好事呢!

IMG_0195 4月的某天開始,我愛上這長樓梯…當年跟一位男友的分手現場,曾經不堪回首,但今天我欣賞這裡寧靜和諧的感覺。

5月19號星期日收到通知,母親大人將在這天跟朋友們麻將耍樂,我匆忙地通知姊姊避難的消息,但回覆是我踏足沙田的家之後才收到:今天有事,下次再過來吧!早上11點多,他們2人也不在家,我只能說心情有點複雜,阿姊夫跟姊姊大概在吵架吧!但我人已在這裡,又實在很難這樣撤退,我決定多待一會觀察情況。直到下午2點,他們回來,情況真的不樂觀,我連忙打包需要 / 順道的行李,在短短5分鐘內消失。我揹負著27呎的皮料走進附近的書店,先看看書再想後路吧!

書看飽了,還在附近的咖啡店優閒了一段時間。下午4點,天氣很熱,還是回到母親大人充斥著麻將聲的天地。母親大人的麻將戰友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阿姨們,大家隨意地寒暄幾句,我決定睡覺。真慶幸自己有任何環境也能睡覺的天賦,晚上7點起床幫忙弄晚餐,服侍這4位太太…這樣子乖乖地渡過一個假期。

5月20號星期一,約了莉莉安吃午飯,我帶她到便宜又不錯吃的大排檔,一邊吃一邊聊天,由皮包包聊到換工作,她還給我一些獵頭公司的資料,方便找工作嘛!我沒試過在工作中找新工作,感覺很被動,而且一個月的離職通知往往是很多公司的障礙,我給自己設定一個時限:6月底,有沒有新工作也要離開這鬼地方,不然結局只有2個:1是瘋掉,2是猝死,2個結局也是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,人應該要愛惜生命的!

5月22號星期三,沒有新工作面試的消息,我的意志已經所餘無幾,想振作一下!然後這幾天我沉醉在上載旅行相片到網上相簿的愉快氣氛裡,稍微減低了負能量的情緒,我可不想有天被低落的情緒蠶食到自殺喔!

5月23號星期四早上,憤怒鳥罕見地對大紅人菲安惡言相向,雖然言詞還沒去到最刻薄,但現在明明是挽留菲安的階段阿!而且她本人也很傷心耶。

晚上跟小游吃飯,然後拿出幹勁,衝去打聽現在的網路優惠。同樣是網上行和香港寬頻的比較,看著這位好像不太願意介紹的網上行推廣員,我沒有花太多時間,走到香港寬頻那邊,這小朋友積極到嚇我一跳,憑我冷靜和謹慎的言行,大概15分鐘的過程,我爭取了最便宜的計劃$143.5,還有最實用的禮物,不枉我等了一段時間,總算成功為殺價達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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